《主恩園地》九八年家庭講座特刊 : 一家親


宣教遊記 :

菲律賓的中國教會

(Dr. Scorgie 聞笛譯)

  這個夏天,我多年的美夢成真,是因為我有一個月的時間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近郊的卡努哈旦的一個中國聖經神學院教書。在這段教人留念的日子,我與師生住在一起,在他們的飯廳進餐,在體育課時,與他們打籃球,甚至在週末也與他們進城「玩耍」。相處以後,我愈來愈佩服他們,而且與他們成了好朋友。這段時間,我教兩門課,一堂是禱告與靈性,一堂是近代神學論。

接待我的人對我照顧備至,每日吃的好(尤其是加哩雞),我的房間也有冷氣設備,還有高級的線路保險,以至我的手提小電腦永遠不會缺電。有人幫我洗衣服,有人幫我在駭人的交通公路上開車。我有一罐噴虫藥,一台功能正常的冰箱和一堆礦泉水、檸檬果汁和可口可樂,我夫復何求?

有人告訴我,馬尼拉的司機是全世界最壞之一,我倒不覺得,他們該是最棒的司機。為了求生存,他們完全學會了怎麼嚇別的開車的人,而且如何在驚險中不撞別的車,他們的反應簡直是不可思議。假如美國空軍缺乏駕駛員的話,真該雇用這些吉普車的司機,他們在機艙裡一定運用自如。

你也許會奇怪,我這只會說英文的教師,如何與在馬尼拉的中國學生打交道。答案很簡單,我沒有半點功勞。因為美國這一世紀來對菲律賓的影響,造成英文是很普遍實用的語言。多半人除了「台格落」他們官方語言外,都講一些英文。在菲的華人,還另外使用福建廈門方言。在這神學院,一半的課程用英文教,另一半就用廈門話。幾乎所有的大學生都是大學畢業生,懂很多的英文。所以我們相處毫無困難。

雖然我是接受神學院長趙博士,和教務主任邱博士的邀請去教書的,但實際上,我要感謝我們的林牧師。因為他在來主恩堂之前,是在馬尼拉一所很大的中國教會領牧,與神學院很有連繫。他也曾是神學院的職事。林牧師為我在神學院進了美言,事情就容易了。

目前這神學院只接受清楚受感召並將來作全時間奉獻的學生。其中男女生各一半。例如有一位一年級的學生,他已經有了教育的學位,曾在全國十萬教師的聯考中得了最高分。許多神學生都是受了高等教育,而且十分有才藝。他們放棄了賺錢的目標,而選擇了奉獻的路。有些學生告訴我,他們的父母親都是佛教徒,雖然容忍他們的選擇,但心中非常失望。我對這些學生的靈性喜樂,他們的誠意和努力學習,萬分感動。

當地中國教會對這成立五十七年的神學院非常支持。教堂和神學院的關係密切,每一個教會全力支助一位神學生為他們出學費,吃住都包了,甚至還有些零用金。學生則在這個教會開始積極事奉,通常學生禮拜五中午就到他們指定的教會一直到禮拜天晚上才回校。週末對他們來說不是休假。當地對中國牧師及聖經婦女的需求很大,而神學院目前只有三十到三十五位全日攻讀的學生,所以每個學生的背後一定有份工作在等他們。

在菲及馬尼拉教會的成長,與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國人移民到菲有很大的關係。特別是從福建去的移民,和共產主義在中國的興起。教會中又以在馬尼拉城中心的菲律賓聯合傳道教會為最老和最大,從那裡分出來的中國教會也不計其數,而且支持在菲及世界各地的傳教士。有天晚上,我在神學院作個公開演講是有關「工業革命後期對教會的影響」。參加的聽眾非常踴躍而且問了許多很好,甚至不易解答的問題,可見這些聽眾的水準之高。

為了讓中國的孩子能受到很好的教育,很多中國教會就在教堂旁邊設立中學,課程絕大多數都是用英文(我曾看到一個標語寫著「說英文是成功之鑰」)更重要的是教會主辦的中學毫無歉意地包括了基督耶穌的教導在他們的課程裡。這些學校不止在教學上成績卓越,師生眾多,而且變成傳福音給青年學子及他們家人的一個重要工具。譬如說,在林牧師曾事奉過的神恩基督教會旁的神恩基督中學就有五千名學生。前任菲總統雷慕斯就是位基督徒,這在天主教盛行的菲律賓是很難得的。在他任期內,他特別叫教育部給教導基督教育的機構,如聖經神學院和靈惠基督中學很高的推崇。

有些年長的基督徒曾給神學院很多的奉獻。他們看到神學院在亞洲廣推福音的異象,要用金錢來做這件有意義的工作。有三座大樓因此而建,其中有一座已完成而且付清了費用,這是菲幾位一流基督徒建築師免費設計的。每一層的地板都用發亮的mahogany木板,進門裝飾不像小學校,反而像四星級的旅館。但我也要說明我教的聖經學院其實是座落於比較貧窮的雜亂馬尼拉地區,溫熱和污染是很大的問題,而且常停電。校園四週都是牆和鐵絲網架,而且還有校警巡邏,所以學校的信件上都印有這段經文:『因為你們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並要為他受苦。』(腓立比書一:29)。

神學院董事會主席是位基督徒季先生(Ernesto Tan Chi)。他是當地的製造商和實業家。目前正在禱告中尋找如何讓學生使用這些新大樓的方向。有可能是也收菲律賓和其他種族背景的學生。假如這麼做的話,這神學院就和其他在馬尼拉的宣道學院,如亞洲神學和統一聖經學院有直接的競爭。以致無法一半的課程用中國教會通用的廈門話來教。另一方面,神學院的領導人物也不願對其他種族有偏見,或者否認一個事實,就是在菲的華人中,異族通婚和中菲混合的例子是愈來愈多了。聖地牙哥的中國社區不也一樣有這種現象嗎?

神學院也深深體會到,在中國教會開的中學老師,特別需要聖經和神學的教材,而想找到基督徒的教師也特別困難。有個構想是利用每年的假期,給這些老師們開特別的神學課程,一旦完成了必修課,這些教師們可以拿到一個學位。有了這種師資,就可保證學生們做個真正的基督徒,學校也成為宣道的中心。神學院還有個夢想是邀請在中國大陸的教師們來受訓並給他們獎學金助學。假如這個夢想能實現的話,我的妻子(Dr. Kate Scorgie)和我將一起回到文學院教兩年,我會再教神學,她則會教她的專長──教育心理學。願神帶領這個計劃。

菲律賓真是需要我們的禱告。他們的新任總統艾斯卓達是被群眾偶像化的「硬漢」電影明星,根本沒什麼領導的經驗。他自己也承認與妻子關係不好,外面有許多女人。他想用些前任總統馬可仕的舊略來解決國家的問題,所以我對菲律賓的前途,沒有一點信心。菲幣繼續貶值,窮人和無業遊民的增加,也引起更多不安及對富人的不滿。在菲的華人基督徒密切觀察和關心印尼對當地華人的暴行。類似的暴動在菲律賓發生的可能性是很低,但不是絕對不可能。

就是這星期,我在電腦上收到一個叫我很震憾的信。我一個學生叫羅莎琳,突然在三週前發了奇怪的高燒。醫生無法把這不可解 的高燒降下來。上星期,她就在家人和朋友的悲痛中去世了。我的辦公室中,還有一篇她寫的報告,等著我評分。這篇報告,她寫的是如何與主同行。這很可能是她一生中寫的最後一篇報告,她自己其實也是個醫生,但我們從來沒在談話中提到這事。

在那些日子,接待我的那家人,讓我嚐了不少難忘的經驗。曾有一次,他們帶我去家餐館吃了些從來沒吃過,甚至沒聽過的東西。有個週末去了菲律賓第二大城西拔市,為紀念西班牙冒險家馬及蘭登陸菲島被殺。這是第一個歐洲人試圖登陸菲律賓。有一次去了個宏偉活火山叫太俄火山。也拜訪了馬尼拉海灣著名的可雷基奈島,這是日本在1942年征服菲律賓前美菲聯合作戰的最後一片土地。

在我回聖地牙哥前,我第一次遊台灣。在古城台南的浸信會文學院作了三天的客。然後再往我最喜歡的香港過了一個下午,得以一見新Chek Lop Kok機場。坐了機場的火車,翻山、過橋、穿海到達維多利亞城中心,不過廿五分鐘。後來坐船沒有比在港坐渡輪到九龍更有趣!

回到加州,我一再提醒自己,生活在世界其他地區,會有多大的困擾。我也更敬佩那些主內的弟兄姊妹如何在困境中為主而活,變成有靈性的聖徒。當主在最後永生的審判中,有一些從菲律賓來的中國基督徒會得很大的獎賞。我也盼望再見到羅莎琳,她先走一步,剩下的我們唯有更努力作工來補她留下的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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